那尊未来佛金身虚影如琉璃般片片碎裂,拈花之指僵在半空,眼中无尽推演出的算计之光,被这一剑彻底斩灭!
最后一点金光湮灭前,只留下一声不甘的叹息,消散于杏花春雨之中。
满堂童子如梦初醒,只觉先生似乎更清瘦了些,手中秃笔已断。
小胖子揉揉眼,茫然四顾:“先生,刚才……我好像打了个盹?”
叶知秋拂去断锋上并不存在的尘埃,望向北方咸阳,低语:“课业已毕。叶某,当归。”
青衫身影在杏雨迷蒙中渐渐淡去,唯余桌上那幅残局星图,剑气冲霄。
时光长河中,浊浪滔天。
无数破碎的历史碎片如流萤飞火,在永恒的奔流中沉浮明灭。
一叶孤舟,逆流而上。舟头立一素衣女子,容颜清丽却难掩眉宇间亘古的疲惫与孤寂,正是史官余南栀。
她手持一管青玉洞箫,箫声呜咽,如泣如诉,在滔天浪声中倔强地编织着一道微弱的防线,抵御着长河本身对历史的冲刷与遗忘之力。
她足下孤舟,是无数挣扎欲燃的竹简虚影凝聚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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