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也不嫌她烦,她说什么,他就“哎”、“好”、“晓得了”地应着,然后一丝不苟地照做。

        吃完早饭,二狗会把熬好的、黑乎乎的中药,小心翼翼地端到兰姐面前。

        “兰姐,喝药了。有点烫,你慢点喝。”

        那药汁,苦得能把人的舌头都麻掉。

        可兰姐每次都眉头不皱地一口气喝完。

        因为她知道,这碗药,是眼前这个男人,守在灶台边,用扇子扇着火,辛辛苦苦给她熬了一个多时辰的。

        药是苦的,可她的心,是甜的。

        白天,二狗下地干活。兰姐就和小英在屋里。小英会在炕桌上写作业,而兰姐,则会拿起针线,帮二狗缝补那些破了洞的旧衣服。

        她发现,二狗的衣服,几乎没有一件是囫囵的。

        不是袖口磨破了,就是后背被刮了个大口子。

        她一边缝,一边心里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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