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眼前的古川真理子,便是这般模样。

        她的眉形比昨日看起来更显英气,眉峰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凌厉,如同出鞘的宝剑,寒光凛凛。

        可那双眼睛——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却又是极柔的,眼波流转间,有女子的妩媚,有母亲的温柔,还有一种历经世事之后的通透与淡然,如同深潭静水,表面无波,内里却暗流涌动。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脸上共存,相互冲撞,又相互成全,让人看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牢牢钉住,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

        厚重布料下露出的她的肌肤,白皙如凝脂,保养得极好,不见丝毫岁月留痕,只在眼角唇边沉淀出岁月赋予的从容与淡定。

        那是一种只属于四十岁女人的美——少女的美是花,娇艳却易逝;她的美是酒,越陈越醇,只一口,便足以醉人。

        “拉姆斯大师。”就在我沉醉于她的美貌时,她开口了。

        那声音低沉而柔和,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磁性,如同大提琴的低音弦在空气中震动,又如同深夜的雨滴落在芭蕉叶上,每一个字都稳稳落进耳中,让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节奏走,让人的灵魂都被那声音轻轻托起,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

        “昨夜休息得可好?”这话问得平淡,语气寻常,仿佛只是客套的寒暄。

        可听在我耳中,却如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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