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的风里,如今全是腐r0U与香火混合的味道。」容舒伸出纤细的手指,接住了一片从高墙内飘落的黑sE灰烬,「这是‘降真香’燃尽後的Si灰。乌衣巷内的高门世族,这半个月来,怕是天天都在太庙与祠堂里跪拜求神。」
「求神?他们求的可不是神,是想求先祖高抬贵手,别在半夜里哭出声来。」
萧执低笑一声,右手下意识地握了握腰间那柄白马尾拂尘。这拂尘内部由当年的密探细钢丝与蚕丝重组,虽然他如今没了内力强行弹S,但仅凭JiNg妙的手法,依然是一件防身称手的奇门兵刃。
「半个月前,乌衣巷王氏、谢氏两大门阀的祠堂里,每逢子时三刻,便会传出已故先祖的怒斥与哀哭声。那声音宏大如钟,震得高墙颤抖,声声痛骂当今世家继承人德不配位、九品中正制乃祸国之源。」
萧执一边牵着马向前走,一边压低声音对容舒说道:
「随後,在紧闭、且有百名侍卫把守的‘王氏祖祠密室’内,世家王氏的大公子、下一任家主的法定继承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暴毙身亡。Si时身上毫无伤痕,双眼暴突,面带极致的恐惧,彷佛是被自家先祖的魂魄生生吓破了胆。」
「世族为了维护门阀尊严,强行封锁消息,声称是大公子突发恶疾。可朝廷里那些寒门庶族出身的年轻官员,此时却借着‘先祖显灵’的谶纬预言,疯狂弹劾世家垄断官职。如今这乌衣巷,表面上安静,内里早就成了一座随时会炸开的火山。」
「大公子Si前,可曾用过药?」容舒一针见血地问道。
「这正是本官……不,这正是草民带你来金陵的原因。」萧执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狐狸般的笑意,「王氏族长私下遣人前往江南,开出万金悬赏,请江湖上名声大噪的‘冷面神医’前来探病验屍。他们自以为做得隐密,却不知这金陵城的鬼,三年前没能留在本公子的命,三年後,也休想用神怪之说只手遮天!」
正说着,巷子深处那座悬挂着「太原王氏」巨大匾额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几名身穿玄sE劲装、眼神戒备的门阀侍卫,提着兵刃,面sEY沉地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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