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至于。”港区之主轻笑起来,然而在偏过头看向窗外后,笑容眨眼间便敛去了,“只是阴雨天容易让我想起当初在加勒比海战区的那一天,而雾天让我很没安全感,仅此而已。”
“加勒比海战区的那一天?”
“就是你看见我后,惊呼‘瓦砾堆里怎么忽然蹦出一个人’的那一天。”
“……哪儿有。”
这位战斗级的驱逐舰确乎没说过那样的话,可她一下子便明白了对方讲的是哪件事。
另一名当事人则直直地望着阴云不散的天:“……没有吗?没有吧。不过你当时要真的说了那句话,我兴许还开心得很。”
“我不知道特拉法尔加你有没有了解过。出于防御的需要,皇家港区的建筑用料一般都很足。说真的,我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连具棺材都没有的形式,被这些建材埋在底下。当我恢复意识的时候,眼前的世界昏暗得和当下外面的天空一样,呼吸的空气满是尘埃,呛得我直咳嗽。为数不多能叫我欣慰的事情是……那个舰娘虽说昏过去了,但是没事。”
“如果当时的环境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那我想来不会如此厌恶皇家的阴天。问题是那堆瓦砾偏偏留了一道间隙,外界的光能透过那道缝照进来。尽管只有一点点……尽管只有一点点,却仍令人想要挣扎。”
指挥官往日非是没和驱逐舰小姐谈起过旧事,不过今天是头一回讲得这般详细。
“上方是要亮不亮、要暗不暗的天,有人或许会认为这是希望之光,我却怎么都欢喜不起来。”他说着说着,就对着窗户伸出残存着伤疤的左手,张开五指,试图遮挡那不存在的光芒,“只因那所谓的希望是何等的缥缈。我却要看着那样的光芒,纠结着自己要不要尽力做最后一搏,并陷入无尽的沉默与等待。哪怕我后来得以侥幸逃生,我都不愿去祈求第二次这样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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