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深蓝色的棉麻拖鞋,五年来一直摆在原位,没人动过。
之轩的手指在拖鞋边缘停顿了一瞬,然后平静地换上。他抬头时,目光扫过站在角落的我,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
“你房间没变。”我故意用轻飘飘的语气说,“连你高中用的台灯都没扔。”
其实我撒谎了。
他走后的那几个月,我几乎翻遍了他的房间。
抽屉里有他没带走的钢笔,衣柜深处藏着我织到一半的围巾,书架上还夹着几张泛黄的照片——迪士尼的烟火下,他把我扛在肩上;外滩的黄昏里,我踮脚往他头上扣米奇发箍;复旦的银杏道上,他板着脸,却任由我拽着他的袖子晃悠。
他的眼神暗了暗,像是看穿了我的谎言,但最终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拎着行李往二楼走。
周韵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栋对她而言陌生的房子。
母亲招呼我去厨房帮忙,我磨蹭着没动,直到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雨还在下。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花园里被雨水打湿的山茶。五年前的雨夜,之轩就是跪在这里,背脊挺得笔直,任由母亲的骨瓷茶杯砸碎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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