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翻纸声响起,不一会,年轻男人说:“明早九点,组里就到镇上了。开会的时候你就跟着孙姐和赵哥他们一块。等中午到了饭店,我再给你介绍。”

        “材料我看没啥,这东西没人细看,名别填错就行。”

        我妈听了那年轻男人这句话,又轻笑几声,那笑声听起来似笑似叹。

        年轻男人接着说:“反正等调回去后,别人要是问你教研和职称的事,你就说不知道,别走了信。”

        “等暑假前再多走动走动,校内评议一过,九月答辩走个流程,最迟十一底,就进教研了。”

        “我叔明年就调去县教育局当二把手了,要是今年职称实在上不去,明年我叔直接写个推荐信给市里,一样。”

        我妈“嗯”了一声,这一声极轻极轻,几乎细不可闻。

        我在门外听得似懂非懂,却也明白,我妈和他聊的是评职称的事。

        只是越听,心里越觉着不是味。

        正想再听听那男人接下来要说什么,忽然,大腿上“嗡嗡”地震了起来。

        我本能地按住右裤兜里的手机,尽量压低那点动静。边回头盯着宿舍门,边蹑脚挪到楼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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