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起飞,从南到北。

        三月,两地温差不算大,但风很不一样。

        增城正处旱季,太阳只有亮光却没有温度,空气既冷又硬,迎面扑来就像一个刚猛大汉照着面门打了一拳,而且这个大汉还不洗手,砸你满脸沙子。

        但北边的花开得很好,大巴一路行进,次第闪过白的梨花,黄的迎春,粉的春桃。

        薄翼靠着窗户,眼神向外,看花、看人、看街景。

        玻璃上照出她脸庞的虚影,与玻璃之外的景与物叠映在一起,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她清晰认识到自己确乎来到了这个城市。

        点亮屏幕,通讯软件没有任何新消息进来,大家就像说好了一样,每一个都默契地不给她施加分毫压力。

        她又无意义划动了一会儿屏幕,最后锁屏。

        到达酒店,下车前薄翼主动将手机交给领队老师。同行还有许多其他省市参加选拔的学生,正趁着收手机前的最后间歇给家里打电话或发消息。

        薄翼埋头向前走,一边从书包里取出报到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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