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花市挑了一束白sE洋桔梗,带去上课。

        工作室不大,进门右手边是工作台,十几个学员分散坐着,各自摆弄自己的花材。蒋婉进门的时候,陈圆圆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低着头在拆包装纸,没有注意到她。蒋婉在她旁边,把那束白sE洋桔梗放在台面上,开始处理花j。

        陈圆圆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花上,停了一下,然後移开,又回来,最後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这是洋桔梗吗?"

        "是,"蒋婉抬起头,对她笑了一下,"你喜欢白sE的?"

        "嗯。"陈圆圆点了点头,声音很小,像是没料到会被人搭话,有一点局促,"我只买白sE的。"

        "我也是。"蒋婉说,"白sE的最耐看,其他颜sE放几天就腻了,白sE不会。"

        陈圆圆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点东西,蒋婉认出来了——是被理解的那种轻微的惊喜,是一个习惯了不被人懂的人,忽然发现有人说了一句懂她的话时会有的表情。

        蒋婉把那个表情记住了。

        第二次上课,蒋婉带了两束花,一束给自己,一束给陈圆圆,都是白sE的,不同品种。陈圆圆收到的时候愣了一下,说不用这样,蒋婉说没事,就是顺路买的,多了一束,放着也是放着。

        陈圆圆把花接过来,捧在手里,低头看了一会儿,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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