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音未落,耳机里,忽然又传来了电话铃声。

        苏砚秋立刻重新戴上耳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一次,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是埃文斯医生那疲惫而又惊恐的声音。

        “医生,是我。”顾鹤年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语调,“休息得还好吗?”

        “还……还好,先生。”

        “那就好。”顾鹤年说道,“有件事,需要你帮个小忙。我最近总觉得,书房里的这部电话,有些杂音。可能是线路老化了。你也是德国人,对这些精密的机械,应该比我们这些外行更懂。”

        苏砚-秋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明天上午,你过来的时候,顺便带一位你信得过的、你们德国最专业的通信专家,来帮我检查一下线路。钱不是问题,我只要一个结果——我的书房里,除了我允许的声音,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不该存在的‘回响’。”

        “记住,要你最信得过的、德国的专家。”顾鹤年特意强调了最后几个字,语气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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