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再次挂断。
染坊之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砚秋的身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一种情绪——绝望。
这是一个死局。一个顾鹤年随手布下的、却又无比精妙的死局。
他怀疑了。他并没有找到证据,但他那狐狸般的直觉,已经嗅到了一丝不对劲。于是,他用这种方式,将了埃文斯一军。
如果埃文斯找不到人,或者随便找个外人,顾鹤年对他的怀疑就会加重。如果埃文斯找到了一个真正的专家,那么,藏在电话里的窃听器,就会被立刻发现。届时,埃文斯这个“叛徒”,死无葬身之地。而他们这条唯一的、深入敌人心脏的内线,也将彻底断绝。
他们被将死了。
“完了……”林晚秋的脸色,一片惨白,“他要暴露了……”
陆景渊的眉头,也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想不到任何破局的方法。去哪里找一个既能骗过顾鹤年,又能帮他们掩盖窃听器的“德国通信专家”?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然而,就在这片凝固的、令人窒息的绝望之中,苏砚秋却缓缓地,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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