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兰心怔住,呼吸一滞。“死了?”她喃喃,“真的死了?”
“我亲自主持葬礼。”宗懔低声道,“赐谥‘温恪’,追封列侯,墓碑由我亲题。”
她忽然笑了一声,极轻,极冷,带着几分讥诮:“所以你现在告诉我,我不但改嫁给了先夫的政敌,还成了皇后?甚至……怀了他的孩子?”
最后一句出口,她自己都觉出其中的荒谬。可腹中那点微弱的存在感却真实得让她无法否认??昨夜她便觉小腹隐痛,今日更有一股莫名的暖流在体内流转,似有生命悄然萌发。
宗懔没有回避她的眼神,反而上前半步,声音低缓:“你曾问我,为何要为你夫君立冢,为何要赦免许家余党,为何宁愿背负‘宠后乱政’之名也要独揽六宫。那时你哭着说:‘你图什么?图我曾是别人妻?图我出身罪臣之家?’”
他顿了顿,眼底浮起一丝痛楚:“我说:‘我图你活着。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余皆可舍。’”
郦兰心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这些话……竟与她梦中反复出现的片段重合。
她曾无数次梦见一个穿玄色龙袍的男人跪在雪地里,手中捧着一块残破的布帛??正是她当年为许渝绣的那件未完成的披风。那人将它贴在胸口,仰头望天,泪落成冰。
她一直以为那是噩梦。
原来那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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