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进士,你这次何不走一走张尚书的门路?”怕郁仪拒绝,秦酌正色道,“他如今身为辅臣,自然是太后身边的内臣近臣,若有他能点拨一二,你自不必在这庶常馆里苦熬着了。不瞒你说,若是我有你与张尚书的交情,我必早早登门投卷,纵然他拒绝我,我便另投他人,也无关什么痛痒。只可惜我的主官现在还只是玉堂署的区区翰林,即便是走了他的门路,只怕也是白费周章。”

        “我与他素昧平生,哪里敢称交情二字,”郁仪沉吟片刻,“更遑论这样的事传出去,怕是不好。张尚书清名在外,平日最恨投机取巧之徒,我若是惹了他不快,岂不是得不偿失?”

        秦酌忖度片刻,又叹了口气:“咱们寒门子弟能走的门路太少,放弃一个便少一个,不像曹岑他们早有家族为其未雨绸缪,你信不信,他背地里肯定早就买通了门路,能给太后伺候笔墨的事十有八九要落在他头上,咱们错过这一回,便真得老死在庶常馆了。”

        郁仪给他重新添了杯茶,秦酌又似悲似叹起来:“算起来张尚书比我才大四岁,过了明年才刚而立,未满三十便能入阁的辅臣里,哪怕连圣祖爷高祖爷都算上,也是开天辟地头一位。诶,苏进士,你今年几岁?”

        “十九。”郁仪答。

        秦酌倒吸一口冷气:“十九?”

        苏郁仪是南方人,因为尚未定下品阶,故而只穿着青色的斓衫,头发也如同男子一般束起。她眉目清朗,面冠如玉,如此装束下又添了几分雌雄难辨的挺拔清隽,唯有一双乌玉般的清眸,像是要将松江府三千山水尽收眼底。

        秦酌咋舌:“我朝还没出过如此年轻的进士……哦不对,还有一位。”

        张尚书,张濯。

        大齐祖例,非翰林不入内阁,张濯是兴平年间的进士,也是那一科的状元。

        秦酌连说了两声年少有为,待一壶茶喝到了底,郁仪想要再添第三遍水时秦酌起身告辞:“我拿去给刘翰林投卷的文章还要再润色一番,便先回去了。”

        郁仪送他:“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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