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执勤时间得个地方想睡就睡,这里经常是昼夜不得安宁。
日常执勤是3天飞2班,每班6小时,一班是4架飞机随时处在可立即起飞状态。
晚上遇到时,中队长叼着烟私下对我说:听到警报响起,按规定所有飞行员要马上到机库登上飞机做准备,确认敌机后,当班4架先迎战,不够时,依次接力支援。
但那时机库往往乱成一片,日军机群小,用不着大家一起上,这里飞机比人少,不执勤的飞行员往往会抢着登上修好的飞机,但其实在地面乱跑时被炸死的菜鸟飞行员,比在空战中死的还要多,你要是来不及跑到机库,就近找个壕沟跳进去,没人会怪你,先活下去才能继续战斗。
这里住处是,4人一顶帐篷,按照双机编队,两人一组,一个帐篷正好住2组人分配,我和三个白人飞行员同住,和我搭档的是一个叫约克的老鸟飞行员,他比我小5岁,但他的飞行时长却是我的5倍还多,会一些简单的中文短语,看起来颇为友好,他向我从头讲了一遍萨奇剪战术,我将作为诱饵,而他会掩护我,这个战术的要领就是,我要绝对相信僚机能干掉咬尾我的敌机,反正P40的水平机动差劲谁都知道,乱动不如硬抗几发。
地勤行政的白人军官就要难相处的多,几个英国老派军官,总会以维持秩序的名义,有意无意对我区别对待,让我注意自己的有色人种身份,尤其当我可能和某个白人女性靠近时,我就会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请保持距离。
机场建在河边的平地上,跑道贴着河谷,周围是大片的山丘,北侧的山坡上满是茶树,犹如爬满滕曼的墙壁。
加油和维修的地勤总会不厌其烦的提醒飞行员,起飞和降落时一定要看清地面,不要撞在山坡上。
山丘上满是茶树,河边常会升起浓密的白雾,空闲时约克还告诉我,这里蚊虫肆虐,千万别把配给的奎宁省着吃,之前这里很多减员原因都是疟疾。
饮水靠从河边取来后加消毒粉消毒再饮用,但这样的水会有股让人皱眉的怪味。
或使用茶园原有的几口井,由于对饮水质量不安,这里的白人几乎只喝咖啡和酒类,我学着别的中国飞行员,自己去附近茶树摘叶子回来自己烧开水冲泡,那几个中国飞行员对我不认识茶树感到诧异,我解释在我成长的东北,真的没有茶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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