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片刻,让这些话在寂静的厅堂中发酵,然后压低声音,如同密谋般说道:“如今,天赐良机!西凉王韩月,雄才大略,志在天下。他缺什么?缺兵,缺将,缺熟悉北地、能为他在更北方筑起屏障的鹰犬!而我们公孙家,有名望(哪怕残存),有人才(哪怕凋零),有对这片土地无与伦比的了解,更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充满诱惑:“助力他!全心全意地助力他!助他击败虞景琰,助他一统这破碎的河山!到了那时,从龙之功,何等的分量?我们公孙家,就不再是偏安一隅、随时可能被削藩的边将,而是新朝开创者的肱骨,是第一等的功臣,是未来朝堂上举足轻重的外戚与勋贵!那才是真正的‘基业’,是比十个辽东都更稳固、更荣耀的千秋家业!你们懂吗?”
公孙烈等人听得目瞪口呆,胸中那股郁结的不甘,仿佛被一股更宏大、更炽热的气流冲击、搅动,逐渐转化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与明悟。
原来,大姐的目光早已超越了收复故土的执念,投向了更加波澜壮阔的天下棋局!
看着他们眼中逐渐亮起的光芒,公孙广韵知道火候已到。她缓缓走回主位,姿态重新变得端凝,声音也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所以,从今日起,你们都给我牢牢记住——这世上,不再有什么‘公孙家大小姐’公孙广韵。只有未来的西凉王妃,未来的国母!而我,也希望你们记住,你们首先是大王的臣子,是新朝的将领,然后才是公孙氏的子孙!”
她目光灼灼地盯住公孙烈等人:“你们的舞台,不在已经平定的幽燕,更不在暂时无力也无暇顾及的辽东故地!你们的舞台在南边!在即将与虞景琰决战的战场上!去找玄悦将军,加入‘白马义从’,或者凭本事在军中谋取职位!用你们的刀,你们的血,你们的勇气和智慧,去挣军功,去博前程!”
她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一群榆木脑袋!现在立刻回去,整顿好你们的军械,收拾好你们的细软,然后滚去中军营地向玄悦将军报到!告诉他,你们是王妃送来的人,但不需要任何特殊照顾,从最底层做起,用战功说话!本宫……我,期待你们的表现,期待你们在未来的青史中,为公孙这个姓氏,写下崭新而辉煌的一笔!”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又如同战鼓催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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