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秦淮河畔,画舫歌女拨着琵琶,将宫闱秘事唱成婉转小调:“朱雀桁前春水皱,未央宫里秋叶深……”岸上听曲的商贾们交换着眼色,手中算盘珠子无声拨动——他们已开始悄悄调整货路,往燕京一带增派车队。
而燕京新筑的城墙下,夯土的民夫歇晌时蹲在土堆上咂嘴:“听说咱们这新城,风水是照着紫微垣定的!等盖好了,真龙不住这儿住哪儿?”旁边监工的小吏听了,竟破天荒没呵斥,只抬头望了望已具雏形的巍峨宫阙。
第三日黄昏,姬宜白再次求见,袖中揣着各地密报,额头却不见前日的细汗。
“主公,民间戏文又出新篇了。”他竟含了半分笑意,“《凤凰衔诏》那出戏,如今结尾改了——凤凰不落梧桐木,直上青云托日轮。”
我正批阅着燕京督造司的奏章,朱砂笔在“紫宸殿”三字上顿了顿:“倒是会揣摩。凉州军镇可有动静?”
“镇西将军昨日递了军帖,说秋操已备,等主公……等主公令下。”他巧妙转了口,从袖中抽出一卷红绸,“另有七十三家世家族老联名递的贺婚表,皆用了祖印。”
我接过那沉甸甸的贺表,绸面在烛火下流淌着暗红的光泽。
展开时,密密麻麻的姓氏与印鉴如星罗棋布——河东裴氏、陇西李氏、琅琊王氏……这些曾在前朝几百年间彼此制衡的世家大族,此刻竟在同一幅绸卷上押下了家族的气运。
“很好。”我将贺表缓缓卷起,“明日典礼,请他们上首座。”
姬宜白深吸一口气:“还有一事……宫里那位,今日晨起亲手绣了件百子千孙被,已送过府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