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无形的荆棘之上。
耳边似乎还在回荡着她那句“好、儿、子”,眼前晃动着那红色薄纱下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以及那混合着恨意、嘲弄与某种毁灭快意的眼神。
我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我与她之间,这场以骨血为薪、以天下为炉的残酷炙烤,才刚刚点燃第一把火。
而我们都清楚,最终被焚尽的,不知会是谁。
三日之间,天下的议论如野火般在各州府蔓延开来,只是风向已悄然变化。
在朝歌,茶楼酒肆里说书人醒木一拍:“诸位可知,那日殿前,陛下虽退一步,可眼底沉着的是万里江山!”座中老者捋须低语:“依老夫看,这非退让,乃是引弦——弓满之时,箭必破空。”
洛阳的文人则雅聚于牡丹园中,以诗隐喻。有人写下“旧蕊含霜萎,新枝沐日荣”,纸笺在席间传递,众人心照不宣地举杯,目光皆向北方。
凉州的铁匠铺前,戍卒擦拭着刀剑朗笑:“咱们大将军在安西流的血,岂是白流的?这天下该是谁的,刀兵最清楚!”炉火噼啪,映着众人眼中跃动的光。
安西都护府的城墙上,老校尉指着西面苍茫的沙碛对年轻士卒道:“昔年大将军在此匹马单刀压服三十六部时,长安城里的黄口小儿还在喝奶呢。民心?军心?你看这大漠每粒沙都知道该向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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