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凤藻宫区域,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却驱不散心头那厚重的阴霾与屈辱。
玄悦跟在我身边,嘴唇咬得发白,终于忍不住哽咽道:“殿下!难道就任由她……她如此践踏您,挥霍无度,还说出那样……那样污秽不堪的话吗?!末将实在……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停下脚步,望着远处宫墙之上铅灰色的天空,缓缓道:“咽不下,也得咽。她现在是一面靶子,吸引着所有恶意的目光。她越是荒淫奢靡,越是口出狂言,一些人……”我顿了顿,“才会越安心,也越会把对朝廷的怨气,转移聚焦在她一人身上。沈墨轩的账册,便是明证。清流愤慨,百姓侧目,这本身……就是价值。”
“可是代价太大了!”玄悦痛苦地摇头,“您的名声,朝廷的体面,还有国库的银子!”
“名声?”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毫无温度的笑,“从我决定‘献母’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已经标好了价码。至于银子……东北的亏空,用我的私帑补。至少眼下,稳住大局,让该跳出来的人跳出来,比四万两白银重要。”我拍了拍玄悦紧绷的肩膀,她已是泪流满面。
关平沉默地站在一旁,眼中亦是沉重。
“去沈大人那里吧,”我道,“按我刚才说的办。另外,告诉沈墨轩,账,一笔一笔给我记清楚。凤藻宫的,燕京的,还有……我私库的。”“殿下……”玄悦还想说什么。
我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言。
转身,朝着与摄政王府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让那被妇姽妖娆身影和恶毒言辞搅得翻腾的脑海,重新冷却、凝结。
宫巷深深,积雪未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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