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望北站在那里,手指收得越来越紧,指节泛白,握着保温桶的手几乎要捏出印子来。
他应该难过的,为自己的弟弟,为筱筱。
一个正常人这时候都应该难过的。
可他发现自己在想别的事。
他在想,他不记得了。
那她还是他求过婚的人吗?那枚戒指还算数吗?那些说过的话,做过的承诺,一起经历的事,全都跟着记忆一起消失了吗?
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涌动,那种感觉太隐秘也太见不得光了,不敢承认。
面上却还是那副沉稳的兄长模样,祁望北继续说:“你刚醒。医生说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哦。”祁怀南颔首,懒洋洋地活动了一下肩颈。
抬了抬胳膊,又屈了屈膝盖,确认四肢都还灵活,带着几分倦怠的桃花眼才微微上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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