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看向我们手中那些羞耻的“证据”,只是用那双死鱼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眼下的黑眼圈浓重得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无可恋的颓废气息。
“拿着。”她手指一弹,那张纸币在空中划过一道红色的弧线,轻飘飘地落在乱糟糟的被子上,“冰箱空了。下午带小欣去超市,买点饮料和零食回来。”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那副随时可能倒地不起的样子,有些茫然地问道:“兰姐,你怎么累成这样?昨天晚上的‘同学聚会’玩通宵了吗?”
听到“同学聚会”四个字,程兰的嘴角难以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她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透过镜片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中似乎包含着千言万语……那是对智障弟弟的关爱,也是对昨晚那场持续了整整一夜的、高分贝“双人交响乐”听众的绝望与无奈。
“……差不多吧。”她含糊地应了一声,打了个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生理性的泪水,“行了,别吵我,我要去补觉了。晚饭前别叫我。”
说完,她摆了摆手,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对面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抓着那一百块钱,有些摸不着头脑。
然而,旁边却传来一阵慌乱的窸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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