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从高处的百叶窗缝隙挤进来,在她的背脊上割出一道道横向的、昏黄的影。
顶层的瓦片被太阳炙烤了一整天,此时正将积攒的燥热毫无保留地向下倾泻。
屋子里的空气是静止的,唯有墙角那台断了两根栅栏的电风扇在喘息。
它发出的咔哒声带有一种机械的疲惫,像是要把这一室的粘稠生生锯开,却只扇出了一股混杂着灰尘味的热浪。
她醒了。
因为闷热,她没穿上衣,只套着一条宽大的、下摆毛了边的深蓝色短裤。
由于长期服用雌激素,她的胸口隆起了两团尚未成熟的轮廓,像两只被将熟未熟的青桃,随着呼吸缓慢而轻盈地起伏。
皮肤表层覆着一层薄汗,在昏暗中泛着油亮的光。
她的手里攥着半个削了皮的青芒果。
那是芭提雅街头最廉价的食物之一,果肉坚硬,酸涩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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