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半躺在床上,一脸慈祥地摸着她的头发,嘴里念叨着:“Mysweetgirl,mylittleangel.”那是整栋楼里最诡异的温馨。
一种建立在金钱和异国幻想上的父女扮演游戏。
那女孩抬起头,冲老头甜甜地笑,眼角的余光在老头外衣口袋鼓起来的地方转了一圈。
光线变暗了。
三楼住的大多是像金霞那样还没攒够钱去大医院修复、或者已经放弃了修复的老一辈。
这里安静得多,偶尔传来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泰国传统民谣。
这里是废墟。
楼外那些被榨干了汁水的甘蔗渣被随意丢弃在角落里发酵。
顶层。
娜娜趴在凉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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