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世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还是湿的,用一条毛巾胡乱地搭在肩上。

        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色,右手的关节被海铃粗暴地复位之后肿得像个馒头,用绷带缠着,动作明显不太灵便。

        她走到懒人沙发旁边,慢慢地坐下来。右手不方便,她用左手拉过那条薄毯子,笨拙地盖在腿上。

        据点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海铃拆枪的金属声,和通风管道里偶尔传来的风声。

        过了大约十分钟,海铃听到了一个很轻的声音。

        不是哭。是一种更安静的东西——像是一个人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但控制得不太成功,每隔几秒就会有一次微微的、不规律的颤抖。

        海铃的手停了一下。

        那个声音持续了大约两分钟,然后渐渐平息了。素世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均匀,像是睡着了。

        海铃把枪栓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储物柜前,翻了一会儿,找出了一管消炎药膏和一卷新的弹性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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