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这些东西放在素世的沙发旁边的地上,轻得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素世的眼睛是闭着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水珠——分不清是洗澡时沾上的还是别的什么。

        海铃看了一眼那只肿胀的右手。素世自己缠的绷带松松垮垮的,缠法也不对,压迫点偏了,这样消肿会很慢。

        她蹲下来,伸出手,轻轻地托起了素世的右手。

        素世没有醒。或者说,她在装睡。海铃分不清,也没有去分辨。

        她解开了那层缠得乱七八糟的绷带,挤了一点药膏在指尖,沿着肿胀的关节轻轻涂抹。

        她的动作很轻,比拆枪时轻得多——现在那些手指变得小心翼翼,像是在触碰什么随时会碎掉的东西。

        涂完药膏之后,她重新缠上绷带。这一次缠得很整齐,压迫点准确,松紧适度,是标准的战场急救手法。

        做完这些之后,海铃把素世的手轻轻放回毯子上面,她站起身,回到工作台前,继续拆枪。

        自始至终,她没有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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