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陆孤帆心口猛地一缩。不是因为狠。是因为真。
他忽然明白，自己还有人可以回头看。不是整个世界都在等他变成某种器物，还有人记得他是谁，也还有人会在他走偏、走Si、走成石头之後，把那块石头当成他来看。
他喉结微动，低声道：
「叔父。若有一天，我真被它拉回去——你记得，我是自己走的。」
老韩没有答。只是更用力地扶住了他。
【四】
风势在日落後渐渐转弱。
入夜时，伏沙终於散去，漫天碎沙沉回地面，露出被风重新磨平的沙脊。星河铺展在高空，冷得像另一片翻转过来的白骨。
陆孤帆独自坐在一处较高的沙丘上，老韩在下方整顿行囊与饮水。
东方那GU节律更近了。不是距离真的缩短了多少，而是他开始分得出它的层次——沉、冷、整齐，像一部庞大的机关正在地底慢慢运转，而他T内逐渐石化的那部分，正一点点学会与它共鸣。
陆孤帆握住剑柄，沉默很久，才开口：「长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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