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在华山上,山风过耳,能听见的是松涛、钟声、剑鸣;到了这里,却是橹声、喝号、算盘珠子、商贩叫卖、船缆绷紧时发出的吱呀细响。人还是人,路却全换成了水路,连热闹都像b山上多了三分cHa0气。
郗倩蹲在他旁边,也看得有些出神,小声道:“原来一个帮会大到这等地步,竟真像个小朝廷。”
风飞云坐在一只倒扣木桶上,双手枕在后脑,嘴里叼着根草梗,懒洋洋道:“水上自有水上的朝廷。你们在山上看的是山门规矩,这儿看的,是码头规矩、船路规矩、买卖规矩。谁家真能把这些都攥在手里,谁的话便b官道上的马蹄还响。”
说到这里,他眼睛忽然一亮,朝东北角一扬下巴。
“瞧,那拨人你们得记住。”
方英杰与郗倩顺着他目光望去,只见一条稍旧些的大船边,正下了一群衣衫褴褛的人。可那些人虽穿得破,阵脚却半点不乱。为首那人瘦高JiNgg,生着一双笑眼,走起路来总带着几分和气,像是见谁都能先说三分笑话;他身旁跟着个满脸风霜、腰背微驼的老乞丐,手里拄着短杖,眼皮半垂,像是连抬眼看人都嫌费劲;后头则是个腰肢利落、眉眼泼辣的中年妇人,另有一个胖墩墩的汉子怀里抱着油纸包,边走边吃,活像不是来赴寿,是来赶集。
风飞云低声道:“丐帮到了。走前头那个笑眼瘦高的,是副帮主胡笑生;旁边那个老的叫黎狗儿,帮里长老;那妇人是堂主莫三娘;抱着吃的那个,是香主蔡包子。”
说到这里,他又朝后头一努嘴,笑了一声。
“那丫头你们也认一认。”
只见几人身后,还跟着个十六七岁的少nV,穿一身旧青褐短褂,袖口高高卷着,腰间胡乱扎了根绳,走路跨步极大,肩上甚至还真扛着半袋东西,乍看竟b少年还更像个少年郎。她生得并不难看,眉眼甚至还算清亮,只是一张嘴跟人说话便大大咧咧,半点没有寻常姑娘家的样子。
风飞云道:“那是江万里nV儿,江慧儿。不nV扮男装,可行事做派b很多男人还男人。你们以后要是撞见她,别拿她当小姑娘看,拿她当个会打人的兄弟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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