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砚青躺在乾燥的泥土地上，剧烈地咳嗽着。这里没有路灯的光，只有一盏微弱的油灯放在一张矮木桌上。空气中没有霉味，取而代之的是一GU极其浓烈的、甚至有些呛鼻的艾草与陈年旱菸混合的味道。
「安静点，别把外面的水汽x1进来。」
一个低沉、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石头互相摩擦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柯砚青忍住咳嗽，撑起上半身。油灯的光晕勉强照亮了房间的一角。那是一个坐在藤椅上的老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sE粗布长衫，身形消瘦，脸上的皱纹深得像是刀刻出来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老人的眼睛。他的眼窝深陷，眼皮竟然是用黑sE的粗线SiSi缝合在一起的，线头还残留在颧骨上方，看起来触目惊心。刚才把他拖进来的那根竹竿，此刻正静静地靠在藤椅旁边。
这就是老头口中的瞎子李。
「你胆子不小。」瞎子李没有转头，缝合的双眼却彷佛能JiNg准地看透柯砚青的位置。「敢把镇水骸直接嵌进r0U里，这几十年来，你是第一个还能活着走到我门前的人。」
柯砚青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泥土，目光紧紧盯着老人。「是你把我拉进来的。这东西怎麽拿下来？」
瞎子李短促地笑了一声，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嘲讽。「拿下来？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的猪r0U，说切就切？它已经生根了，小伙子。你的血是它的墨匣，你的骨头是它的砚池。拿下来，你的命也就跟着下来了。」
柯砚青沉默了。右手的刺痛依然存在，那些墨线在艾草的烟雾中似乎平静了一些，不再疯狂地向上蔓延，但依然清晰地印在皮肤上。
「外面那个东西是什麽？」柯砚青换了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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