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耳廓,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句:「沈知白,你听见了吗?你要是不醒过来,我就把这番话说给张若晦听,嫁给他,然後每天在他面前说你的名字,说到他疯掉。」

        病床上传来一声极轻极哑的笑。

        不是笑出声的那种笑,是人还没完全清醒、意识模糊、但身T已经先於大脑做出反应的那种笑——鼻腔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哼,嘴角微微弯起一个虚弱的弧度,像春天里第一缕风吹过冰面,裂缝里透出一点点绿意。

        林幼棠猛地抬起头。

        沈知白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他的眼珠很黑很亮,像是被泪水洗过一样,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狼狈的、哭花了的、头发乱成鸟窝的脸。他看着那张脸,瞳孔里慢慢漾开一种温柔到近乎疼痛的光。

        「林幼棠,」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沙哑、虚弱、气若游丝,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了她的心脏,「你刚才说的……都算数?」

        林幼棠愣住了。

        然後她意识到——他早就醒了。在她贴着他的耳朵说那番话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他只是在装睡,想听听她还会说多少「疯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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