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很多林幼棠从来没听过的话。他说「上村先生,我不同意」;他说「张若晦,你打我可以,你动她不行」;他说「晓棠,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哥哥」。

        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三个字。

        林幼棠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眼泪像决堤一样涌了出来。

        他说的是——「林幼棠。」

        不是「幼棠」,不是「林小姐」,不是任何亲昵或疏远的变T。就是她的全名,三个字,一遍又一遍,像一个人在黑暗中反覆念着唯一的光源。

        林幼棠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泪水浸Sh了他的指缝。

        「沈知白,」她凑近他的耳朵,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一根羽毛落在一潭Si水上,「你醒过来,我答应你一件事。你上次在资料室没问完的那个问题,我现在回答你——我愿意。」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林幼棠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我愿意跟你一起活到那个新世界里去,不是作为战友,不是作为同志,是作为你的妻子。」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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