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棠站起来,腿是软的,站了三秒才稳住。
「我能看他吗?」
「可以,但不能太久。」
沈知白被推到病房的时候,还在麻醉中没有醒来。他躺在白sE的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管子,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YeT一滴一滴地往下坠,像沙漏里的沙,每一滴都无声地宣告着时间的流逝。
林幼棠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
她握住他没有扎针的那只手,把脸贴在他的掌心里,闭上眼睛。
他的掌心是凉的,但她在乎。
她就这样坐着,从凌晨坐到天亮,从天亮坐到天黑。方若锦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给她带了饭,她没吃;给她带了水,她喝了半口;跟她说「你睡一会儿吧」,她摇头。
她不敢睡。
因为她怕自己一闭眼,再睁开的时候,他的手就彻底凉了。
沈知白在昏迷中说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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