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那场车祸带走的不仅是他的工作,还有他眼中曾经闪烁的、支撑我们来到东京的光芒。
如今那光熄灭了,只剩一片沉默的灰烬。
“明天一早出发。”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油箱加满了。剩下的钱……够在路上吃饭了。”
我点点头,假装没看见嫂子转身擦拭眼角时颤抖的肩膀。
年少的我能做些什么呢?
初中毕业证书压在箱底,东京没有一家店会雇佣我这种连日语都带着乡下口音的少年。
我的无力感简直能写成排比句:它是在便利店前徘徊却不敢进去的胆怯,是听见哥哥深夜压抑咳嗽时攥紧的拳头,是看见嫂子兼职归来揉着酸痛手腕时喉咙里的堵塞。
可是,心底某个角落,我竟可耻地冒出一丝期待。
家乡。
记忆里的故乡是夏天冰镇西瓜的甜味,是神社石阶上青苔的触感,是某个总安静跟在我后面的身影——松本凌音,雅惠嫂子的妹妹,我的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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