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在对面看着她,他的眼睛这样看她的时候她知道他在想什么,那个眼神她认识八年了,是他决定了要什么之后才有的眼神,不是商量的,是确认的,是他确定了某件事然后来取的那个眼神。

        她心里有一个东西,是厌的,是旧的,但今天她没有立刻站起来,她坐着,等那杯茶凉下去。

        ……

        谢开的房,是楼上,酒店的客房,他们以前来过这里,不陌生,电梯里他的手放在她后腰,那个手的重量她认识,是很重的手,一只手就能把一个人往前带,她随着那个力往前走了一步,进了电梯。

        她告诉自己这没有关系。

        今天来本来就是为了说清楚那件事的,说完了,之后不会再有了,所以今天随他,没有关系,也是最后一次了。

        ……

        房间里的灯是白的,他开的大灯,不是床头灯,是全亮的,他从来喜欢大灯,说要看清楚,她以前觉得这不舒服,现在也不舒服,但她没有说,脱了风衣搭在椅背上。

        谢站在她身后,低头从后面把她颈侧那片吻了一下,他的下巴有一天没刮的胡子,扎的,她皮肤敏感,一碰就红,她感觉到那个扎的感觉,闭了一下眼睛。

        他的手从后面绕过来,把那件驼色毛衣的前摆往上拉,她抬手配合,让他把毛衣脱下来,然后是里面的,她穿了内衣,他一只手从背后解了扣子,他解这个的速度她记得,一秒,从来不会摸索,是那种做过无数次之后指尖自己知道的速度,两个指头,一下,扣子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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