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衣褪下来,他的双手从后面扶上她的乳房,是大手,是那种能把整个乳房托在掌心里的大手,他的拇指抵上乳头,她的眼皮往下沉了一下,是那个触感,是身体里某个旧的开关,他的手比阿祥的手大,力道也不一样,不是轻的,是实的,是直接找到地方按下去的,她呼出一口气,那口气是没有防备的。

        他把她转过来,往床上带。

        ……

        他拍了她一下,是在她侧腰的位置,就一下,不重,是他们之间的一种语言,她的身体先于她的脑子知道那个意思,她已经翻过去了,双膝跪在床上,手撑着,臀部抬起来,低下头,等他。

        那个动作是她做过几百次的动作,是八年婚姻里积攒的,是不需要想的,是肌肉里存着的,他一拍,她就是这个姿势,就好了,就在这里了。

        阿祥从来不拍那里。

        阿祥会回头看她,会用两只手托着她的腰,会先试探,会等她反应了才往下走。

        谢不是,谢进来是直接的,是他确定了就进来的,她感觉到那个进入,是熟悉的角度,是她的身体知道的角度,不是好也不是坏,就是熟悉的,像是被一样旧的东西装回去了,是合的,是那种长期磨合之后的那种合。

        她的手指抠着床单,他的节奏是他的节奏,快的,他从来快,从来没有耐心,她知道,她早就知道了,但今天的快让她没有任何需要想的空间,只是在里面,只是被他动,她闭着眼睛,脑子里是空的,是少见的空,不想谢,不想阿祥,不想那个孕检棒,不想那套房子,不想那个律师,只是空的,只是跪在那里,被他往深里顶,每一下顶进去她叫出一声,是压着的,是从牙缝里出来的,她知道他喜欢听这个,她以前会为他出声,今天出声了,不是为他,是因为那个东西真的在往深里,是真实的,是在那里的。

        他在最后用了力,她感觉到那个结束,他从后面抱住她的腰,是那个结束之前他一贯的动作,像是固定她,像是确认她在,他叫出来,声音是粗的,是他的,她闭着眼睛,等那个动作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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