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禁不住失笑一声。
那次是绝佳的机会,他却没有当场拆穿。
拈起一条面包边,底部有被余温烘烤过的硬脆感。蒋也扔进嘴里,喀嗤喀嗤,似乎洒了糖,咽下的时候,舌根反上若有若无的甜。
面包条的脆响时断时续,直到水龙头被拧开,凉水冲刷锅底,那些细碎的面包渣和黄油流进下水道。
简牧晚的脸上没有特别的情绪,嘴巴却翘起来,无声地哼了一下,低头,再看手里的画,阴暗灰败的雨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小面包人的涂鸦。
她愣了愣,赶忙擦掉,即便如何用力,白色纸面留下一堆细碎的橡皮屑与灰色的脏痕。
吹走橡皮屑的时候,脚步声从背后靠近。在她翻页以前,蒋也已经开口:“好看。”
他倚在阳台的门边,投下灰色的影子,懒懒散散地挨着她。
“哪里好看,”没回头,她自动把这一句话归为客套,“你懂什么?”
蒋也看她翻到新的一页,拎一拎眉峰,“怎么不懂?卡拉瓦乔拉斐尔,古典主义到后现代,该看的展都看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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