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他特意补充,“你们美院的结课展我也去看了。”
她的作品平平无奇,她知道。
听蒋也提起,立时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他的任何嘲讽批判。
可是他只说:“很好看。”
几乎从没有获得夸奖的简牧晚,试图从这三个字中间,寻找到一厘、一毫讽刺的意味,未果,便屏息等待他的转折联词,与教授们一样评论:“画面很美,但是没有灵魂。”云云。
没有但是。
疑似是被大雨吞没,也或者大脑选择性地滤过,除了连绵的雨声撞击窗棂,她什么都没有再听见。
铅笔从汗津津的手心滑落,在白纸的角落,粗鲁地砸下小,却重的一点灰斑。
满腹回击的话囤在胃里,未消化的黄油,叫她心口发闷。
仅仅发出一个短促的单音节:“哦。”就让她更加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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