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上班所在的那个棉纺厂,那老余家那个小康,你们知道吧?她就有肝炎!乙肝!然后你们说说,她女婿现在是个开餐馆、卖炸臭豆腐的!你说,咱们是知道她有乙肝,这要是不知道的呢?哼,结果现在人家每个月居然能净赚六七万!真是没地方说理去了……去了他家吃饭,那人不玩完了?”
五姨妈接过话茬,点了点头:“那肯定的!再说了,现在炸臭豆腐的,能用好料吗?那臭豆腐炸出来,看着黑吧溜湫的,看着就埋汰!恶心!我听说啊,还有人用地沟油、厕所里捞出来的水做臭豆腐呢!”
“可不咋的!那玩意臭的哄的,要不是从厕所掏出来的,那玩意能闻着臭吗……开餐馆的都丧良心!”大舅抽着烟,咧嘴笑着说道。
“是吧!”五姨妈接着又拍了一下正准备回房间换衣服的杜浚升的肩膀,拦住了他的去路,喷着一嘴带着臭烟油的口臭的唾沫说着:“听见没,升升?以后别总跟人家去吃饭!谁家做饭,能有你妈妈做饭好吃啊?”
杜浚升在一旁听着,默不作声,但其实他在一盘都想笑——靠唾液传播的那个肝炎是甲肝,乙肝一般不靠唾液传播不说,卫生局的那帮拿着高端精密检查仪器的巡检员们,也都不是吃白饭的;只要是在北方,满超市摆着的王致和、大青花,那不都是因为落霉菌培养后发酵、最终加盐卤腌渍后看起来发青发黑的“青方”么?
市场上卖的就都是当天从地里择出来的新鲜蔬菜而不是仓储的?
家里的冰箱里现在就有一大堆冻五花肉和冻鲍鱼、冻虎头虾,也都不能吃?
在家做饭时候用的调味品,难道里面就没有食品添加剂?
真想不得病,他们这帮人,每天少抽一包烟,啥都省出来了。
但是杜浚升却也懒得跟他们多费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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