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谭也依旧记得自己的梦想,每当她吃完安定片之后,她都会毫不吝啬地把它讲给每个人听。她一直都想当个记者。
只可惜那个时候的我没有梦想,那是后来才有的事。至于我到底打算成为一个怎样的人,我以后再告诉你。
我们说了很多,但没有任何一个人的梦想是去戒毒。
我还记得有一天飞仔很高兴,拿着阿谭的草稿纸乱写乱画,甚至还一本正经地做了几道算术题,最后他突然扶着她的肩膀,激动地说:“好学生,你可要答应我们,以后你当了记者,可不许举报我们!我想上电视,你带我上电视好不好?”
毒贩的仓库里编织可笑的梦,这是糜烂却梦幻的理想主义,谁也不会去打破。
成瘾是一件温柔又浪漫的事,就像孩童时代母亲的抚摸。
从她开始对安定片产生依赖的那一刻起,我就得到了对她近乎于百分之百的控制权。
我依然会对她好,依然会和她拉着手逛街,接她放学,但只有我们两个心里清楚,这一切早就不一样了。
她变了,我也变了。
这姑娘表面上看起来聪明伶俐,实际上蠢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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