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晃到闻风阁才停。茶博士远远迎出来,腰弯得几乎碰地。雅间里早备了鸽子汤,柳如歌舀一勺先尝,再把那勺倒进沈知微碗里:「不烫,你喝。」
她喝得慢,柳如歌就坐着看,看她喝完半碗才开口,嗓门终於放低:「我娘让我跟你说一句——你姑姑这几日,别让她单独出沈家。」
「为什麽?」
「我娘没说。她让我带话,我就带。你姑姑要去哪,告诉我家车夫,我家车夫接她。」她又舀一勺汤进她碗里,「先喝。回头的事,回头再说。」
沈知微没再问。这个朋友,她日後或许会欠她一条命。她把这句也搁下,跟那截松木并排放好。
闻风阁那壶汤喝完,天sE就斜了。柳如歌亲自把她送到沈家後门,只送进门里:「我若进去,沈婶婶又得不痛快。明日我再来。」马车一晃,卷起一阵杏红,消失在巷尾。
她转身往里走。从後门进来,要过内院,再经祠堂门前那条夹道,才拐得进姑姑的小院。走到祠堂门口,她的脚步停了。
祠堂门虚掩着。按沈家规矩,祠堂日落必锁;今日太yAn未落,可这地方在府里居正中,白日也少人来。她原想径直过去,到门缝边却闻到一GU不该在祠堂出现的味道——烛油,新点过的。
她没进去,只在门缝侧了侧身,用半只眼往里瞥。
供桌上并排摊着三本厚册,是家谱。沈叔父背对着门站在桌边,袖子捋到肘上,手执一支细毫,俯身停在最厚那册的某一页上。停得太久——翻家谱本是一页一页过,他却半晌没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