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座的其他人,包括杜思齐和兵部主事王铮,大脑全数当机。
景玉完全没去理会那些目光。
她走到空椅前,转过身准备落座。
繁复的襦裙下摆缠住了她的靴尖,她没有半点nV儿家的扭捏,直接抬起右脚,脚尖用力一挑,将层层叠叠的裙摆粗暴地踢开,随後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刚刚听见你们说要用金银安抚西域诸部,」景玉刚一落座,便直奔主题,「此乃自寻Si路的下策。那些部落畏威而不怀德,今日送出金银,他们暂时退兵。待到明日金银消耗殆尽,他们便会为了获取更多资源而变本加厉地劫掠。此举等同於用自身的辎重去喂养敌人的兵马。」
她的每一个音节都砸得铿锵有力。
这份军事将领般的果决,与她那一身温婉的海棠花襦裙,在视觉与听觉上产生了极端的撕裂感。
兵部主事王铮正是方才的提议者。
他被一个小娘子当面驳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脖颈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忍不住大声反驳:「这位小娘子,国库空虚,大动g戈非明智之举,安抚之策或可解燃眉之急。」
「王主事,」景玉没有抬高声音,语速却加快了,「你说解燃眉之急。我问你,以现在的国库储备,能送多少金银出去?这批金银够用多少年?」
王铮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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