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玉继续:「等到金银送完,对方在这段时间里,已用这批财帛装备了多少兵马?补充了多少战马?到时候他们再来劫掠,你再送?还是那个时候,他们的兵马b现在更强,要的金银也b现在更多?」

        她说到此处,停了下来,直视着王铮。

        王铮的嘴唇动了几动。

        他想反驳,但那个逻辑链条在他脑子里走了一圈之後,发现她问的这几个问题,自己确实没有能够拿出来作为具T答案的数字。

        他的方案从一开始就没有往下算…他只算到「暂时退兵」,没有算之後的事。

        这个空白,被她用三个问题挖了出来,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王铮的脖颈上青筋慢慢松了下去,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王主事此言不通逻辑,」景玉继续说,双手直接伸向桌案中央,「解燃眉之急,需JiNg算敌我筹码。西域诸部并非铁板一块。」

        她一把抓过三个白瓷酒盏,重重地扣在桌面上,排成品字形:「这三个,代表西域目前势力最大的三个部落。」

        她将其中一个酒盏猛地往前一推,酒盏翻倒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瓷器碰撞声,「我们为何不拉一批,打一批?以绝对的武力,剿灭最为嚣张的这一个!」

        她从旁边取来一只茶碗,放在另外两个酒盏之间:「这个,是目前被那个最强部落压着喘不过气的弱小部落…他们不是和大唐为敌,是因为被强邻b着没办法。剿灭了最强的一个,把它的草场,牛羊,JiNg确地切割,分赏给这个愿意归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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