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祈霏又道:「阿无,我还是好疼。」
祀无心偏了偏头,问:「还有哪里疼?难道是昨夜──」
姜祈霏早就知道,祀无心有时就是会如此不着调,然而他此刻连奚落一下对方的心情也没有,只纠正道:「心很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了?」
祀无心沉默了一下,才缓缓答道:「我说过了,你走这一趟铁定是会伤心的,这个结果存在於千千万万个可能当中,所以我早就料到了,但即便我阻止你,你大概还是会前来,我便让你去做你想做的,再来替你收拾残局──只是如此罢了。」
姜祈霏翻了个身,赌气道:「收拾残局?那我现在後悔了,你说要怎麽办?」
祀无心分明用双手托抱着他,此时却不知从哪又伸出了另一只手来,轻轻点了点姜祈霏的额心,而後下滑到鼻梁、嘴唇、下颔、喉结、锁骨、心脏,而祀无心缓缓道:「那我把你的心吃掉,你就不会疼了。」
说罢,点在心脏的指尖便窜起一簇赤红的火,姜祈霏忽地感觉思绪一空,果然不再感到悲伤了,心脏的钝痛也像蒲公英被风吹走一般消散。
祀无心问:「如何?」
然而姜祈霏狠狠闭上了眼,紧皱着眉说道:「悲伤没有了,但我现在好恨,恨得像是心脏燃烧了起来一样,你说这又要怎麽办?」
岂止是心脏,他只要一阖上眼,方才亲历的种种,乃至於过去每一次被师兄蒙骗的记忆,便在他识海中翻腾不休,像是有滚烫的毒Ye在他全身流窜。
祀无心便又从他心口召出另一团紫火,问:「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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