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羊徽瑜一脸窘迫的样子,曹芳继续拱火道:“夏侯泰初与司马师相交多年,他说此人阴狠冷酷,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做出任何事。羊夫人与他共同生活多年,想必很清楚他是个什么人……夫人回去后,可得注意言行,朕可不希望有给羊卿写信的那一天。”
羊徽瑜浑浑噩噩地离开了曹芳的书房,她心中很乱,按理说她应该立刻出宫,向夫君汇报陛下知道了他毒杀夏侯徽的事,但一想到曹芳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便有些后怕,心底有一个声音大声呐喊着阻止她回去。
“如今,郎君尚存而佳人安在呢?”
曹芳的这句话在羊徽瑜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羊徽瑜抬头看向天边的日头,午后的太阳亮晃晃得很是刺目,她却背后沁出一层冷汗,心底竟升起几分对那个未曾蒙面的女人的兔死狐悲之感。
自己一厢情愿地献身为夫君抵罪,但对司马师来说,她羊徽瑜到底算什么呢?
一个政治联姻的工具、一个不能生育的失败妻子抑或仅是拉拢郭太后的棋子?
羊徽瑜不知道答案,她同样也不知道,这个多年的枕边人是否会在某一个夜晚对自己生出杀意。
傍晚突然下起了雨,羊徽瑜本想今晚出宫,但郭太后看着窗外的淫淫雨丝,劝她等明天雨停了再出宫。
这点小雨其实并不影响出门,但却给了羊徽瑜说服自己的绝佳理由。
夜里,羊徽瑜在床上辗转反侧,她的脑子里很乱,思维很活跃,上一秒想到心事难测的司马师,这一秒闪过横死的夏侯徽,下一秒就跳到今天曹芳拍打在自己脸上的硕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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