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四周:墙壁泛黄起皮,窗户玻璃蒙着厚厚的污垢,光线都透不进来。
房间里几乎没有像样的家具,一张掉了漆的小茶几,一张折叠桌。
茶几上,堆满了各种速食食品的空包装袋、吃了一半的泡面桶、捏扁的易拉罐,活像个垃圾中转站。
另外还有那个被包装袋压在下面的离婚协议,透明的文件袋都还没开封,跟垃圾混在一起。
这景象比门外的楼道更刺眼。
黄景明只觉得一股浊气堵在胸口,他想问,想质问,想他妈嘶吼,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你怎么能住在这种猪圈里?!
可话到了嘴边,在舌尖打了个滚,出口时却完全变了调,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厌恶的、居高临下的冰冷讥诮:“看来,你过得…还不错?”
声音不大,却像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了这间狭小、污浊、充满绝望气息的斗室。
安倾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像风中最后一缕随时会断的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