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有吞下它,她才能获得一点点支撑自己站起来的力气。
母亲的嘴唇在颤抖,似乎还想说什么,咒骂,哭诉,或者再次强调那个“没有你这样的女儿”的声明。
但知凛完全置若罔闻。
耳边母亲那模糊不清、如同背景噪音般的低语咒骂,此刻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它们被一层无形的、冰冷的屏障隔绝在外。
那片硬吐司终于被艰难地咽了下去,像一块粗糙的石头沉入冰冷的胃里。
她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她没有再看母亲一眼,也没有理会身后那死寂的、令人窒息的空间。
她径直走向门厅,抓起那个同样洗得发白的旧书包,用力甩到肩上。
书包带子勒进肩骨,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刺痛感,反而让她感到一丝真实的、属于她自己的存在感。
她拉开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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