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还残留着劣质香烟和绝望混合的呛人气息。
母亲就坐在那张小小的、边缘已经磨损脱漆的餐桌旁。
她没有开灯,灰白的光线从脏污的窗户透进来,勾勒出她僵硬的侧影。
她面前空空如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摆好哪怕是最简单的早餐。
听到知凛的脚步声,母亲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眼袋青黑,但里面没有泪水,也没有昨晚的愤怒和歇斯底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气的空洞。
那目光像两潭结了厚冰的死水,冰冷地、没有任何温度地落在知凛的脸上,尤其在她左脸颊的红痕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里没有心疼,没有后悔,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漠和深深的失望。
知凛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像没看见一样,垂着眼帘走向厨房角落那个同样破旧的小冰箱。
她拉开冰箱门,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小袋吐司可怜地躺在角落里,硬得如同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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