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掀开了被子。
动作很轻,如同羽毛落地,不想惊动任何东西,也仿佛怕惊动自己心底那根绷到极限的弦。
冰凉的地板透过薄薄的袜子传来寒意。
她走到书桌前那面裂了缝的小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
左脸颊上,五道指痕虽然褪了些肿,但轮廓依旧清晰可见,像烙上去的耻辱印记。
那双昨晚还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空洞。
她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麻木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个被称之为“女儿”、却在关键时刻被当成累赘甚至货物的人。
她换上洗得发白的校服,动作机械。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鼓足勇气踏进战场,才轻轻拧开门锁。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更加沉重的死寂。
昨晚翻倒的凳子没人扶起,碎裂的瓷片依旧狼藉一地,那把沉重的菜刀还静静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刃口的寒光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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