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像一个巨大的、无法挣脱的牢笼。而家,这个原本该是避风港的地方,此刻是牢笼里最冰冷刺骨的囚室。

        脸上的痛楚渐渐麻木,身体的疲惫如同沉重的铅块压下来。

        泪水无声地流淌着,直到意识被无边的黑暗和绝望彻底拖拽进去。

        房间里只剩下她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压抑的啜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而模糊的城市噪音,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她蜷缩在冰冷的被子里,像一只被世界遗弃的、伤痕累累的幼兽,在绝望的深渊里沉沉睡去。

        那一晚,知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昏沉和疲惫像沉重的铅块压在身上,脸颊挨打的地方依旧残留着麻木的胀痛。

        她是被窗外逐渐亮起的、灰蒙蒙的天光刺醒的,不是自然的清醒,而是身体在绝望深渊中本能的一次喘息。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自己微弱、压抑的呼吸声。

        昨晚客厅的喧嚣、母亲的巴掌、父亲的摔门、还有那令人作呕的催债声,都变成了记忆里冰冷尖锐的碎片,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她没有立刻起来,只是裹着那床带着泪痕和霉味的被子,在狭窄的硬板床上蜷缩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抵御从门缝里渗进来的、属于这个家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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