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白不忍心细听,也不忍心解读,他看见了项圈另一端,杨存慧牵着绳子的左手上,那个遥控器一样的装置闪了闪,漆巧像是一台灵敏度失调的声乐设备,在被控制中完全失去了自控。
“小狗不乖哦~”
杨存慧将牵引绳往自己的身边拽了拽,漆巧颈上的铃铛受到相对激烈的晃动,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主人腾出了右手,轻轻地抚摸着漆巧耳边直直下垂的鬓发,她稍稍俯下身子,在裴白的眼前,用红润的舌尖在乌黑间找到了唯一没有被干扰的听觉器官,轻吮着那已红透的耳垂,用裴白听得到的声音,说着秘密似的悄悄话:
“慢慢学着在客人面前变乖吧。”
像是做法结束般朝着漆巧的耳蜗轻轻一吹,那声音立马软了下去,变得如同化掉的可可脂巧克力一样稠而腻,裴白已经开始习惯这时不时变调的背景音。
她半蹲着与趴在床上喘气的漆巧平齐,回过头,仰视着把裴白抬到了居高临下的位置,她的左手没有允许漆巧想要把脸埋在床单里的愿望,而是强迫着她一起面对裴白。
现在看起来,那粒泪痣依然是醒目的,但与黑色的猫耳发卡、眼罩、口球放在一起,它的存在反而助长了这淫靡质感在漆巧面庞上的浸染,进一步地与裴白眼中往昔的幻影割裂开来。
裴白没感觉,或是下意识地不愿承认,那幻影正随着双眼的重新聚焦而与这只发情的母狗重合、对齐。
他只是不想观看这种难以表述的浸染,只好以正眼重新审视这个摊开了无数谜面的女人,与昨晚的相见比起来,她将大部分的发丝都向后束拢,两鬓的卷发带着松散的弹性滞在空中,很难说这扬起的笑颜里有没有奉迎讨好的意思,微妙的妆容带着知性和成熟的轻松,足够融化所有恶意的和煦存在于她唇齿的微笑间,原本用来映衬皮肤皎洁的亚麻灰绿在此时作为理智的颜色让整张脸远离了不加节制的情绪所招致的稚气。
不知怎么的,裴白想起了小时候出门遇到邻居家大姐姐在遛狗的画面,不知怎么的,裴白感觉自己现在很愿意给她解释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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