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音还有些空洞的目光,缓缓落在那奄奄一息的黑奴身上,若不是这些黑人帮忙,她和儿子恐怕早已身首异处,于是僵硬的点了点头。

        苏慕言不再多言,转身奔出废墟,身影很快消失在半人高的荒草丛中。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废墟里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唯有黑奴那游丝般的喘息声,证明着此地尚有生机。

        不知过了多久,苏慕言终于回来了,手中捧着一大把草药,脚步匆匆,生怕慢一步黑人就嘎了。

        可当他绕过断墙,看清废墟内的景象时,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

        一缕残阳,恰从残破的屋顶窟窿里照下,形成一道昏黄的光柱。

        他的母亲,那位曾经艳冠天下,母仪后宫的大燕贵妃,此刻正跪坐在光柱之中,身着早已看不出原色的宽大麻衣。

        许是方才的动作太大,本就破烂的衣衫更加褴褛,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香肩,以及胸前惊心动魄的饱满轮廓。

        她低着头,神情专注,正用一块湿布,小心翼翼地为黑奴擦拭着脸上的血污。

        那黑奴赤裸着上身,漆黑的肌肤油光锃亮,虬结贲张的肌肉充满了雄性的荷尔蒙。

        本该是一幅凡人报恩的寻常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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