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血迹的遮掩,翻卷的伤口显得愈发狰狞,深可见骨的创口周围,皮肉已经开始呈现出不祥的青紫色。

        “娘,我来吧。”苏慕言低声道。

        随即跪坐在黑奴身侧,拈起冰凉的药泥,小心翼翼地敷在对方最重的伤口上。

        药泥触及皮肉的瞬间,昏迷中的黑奴,顿时发出一道压抑的闷哼,山峦般的身躯剧烈地抽搐着。

        唐诗音的身体也跟着一颤,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眸中满是惊惧。

        苏慕言却仿佛未见,动作不见丝毫迟疑,反而更加专注。

        他不是在救人,更像精于计算的工匠,在修补一件至关重要的工具。

        这具躯体里蕴藏的,是能让他和母亲在乱世立足的蛮荒之力,是能让《血龙经》沸腾的无上羞辱。

        所以,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一缕缕血龙之气,如细微的蛇,顺着他的指尖悄然探出,融入药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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